作者/五十七分

2000年黄渤在西安闲居,接到好友高虎的一通电话,邀请他拍摄一部电影《上车,走吧》。

黄渤饰演的高明决定从北京回山东老家,离开前一晚跟高虎角色一起吃饭,路过一个公交站台时,他们指着广告里漂亮的女明星打趣:“大妹!”“漂亮!”。

18年过去了,黄渤已经和广告里的女明星拍过四部电影,分别是《精武风云陈真》、《西游降魔篇》、《寻龙诀》和《一出好戏》。

这位女明星是舒淇。

不同的是,18年前第一次当演员拍戏的黄渤,如今变成了第一次当导演导戏的黄渤。

黄渤:告别黄磊,成为徐峥-焦点中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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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20岁时黄渤北上北京,晚上在王府井地下二层的小歌厅驻唱,白天骑着一辆破自行车,四处推销自己在广州录制的唱片。

当时跟他跑同一个歌厅场的还有满文军、满江、周迅、沙宝亮等人,这些人之后都火了,黄渤还没火。

沙宝亮记得第一次见到黄渤,“当时我就觉得这哥们儿跳得挺好,唱得也不错,就是长得太一般了,觉得挺可惜的。”

“普通长相”也直接影响着他入行成为一名演员。报考北京电影学院黄渤用了三年,第一年因为长相原因没考上,第二年依旧,第三年表演专业临时开设了两年学制的录音方向,让黄渤捡了个漏,成为班级中年龄最大的一位。

很多人形容黄渤是“大器晚成”,当导演也大抵如此。

好戏磨了7年,黄渤说:“在琢磨写的过程中,徐峥拍了《泰囧》;跟邓超也聊过,不久之后他拍了《分手大师》;跟陈思诚也聊过,不久之后《唐人街探案》也上了……”

也许是深知自己不能胜任,下意识地知道这事儿得搭上“基本上半条命”,黄渤拿着剧本分别找了冯小刚、宁浩等人,都未达成合作。

最终还是决定自己拍。大约在2012年,黄渤发现自己慢慢找不到演戏的意义,“演得好,观众觉得那是应该的”,毕竟那时的黄渤已是金马奖影帝。

2012年对于徐峥来说也是不平凡的一年。其自编自导自演的电影处女作《人再囧途之泰囧》上映了,黄渤在里面饰演“歪脖子”高博。电影最终票房12.68亿,被称为当时内地电影史商业上最成功的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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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因《疯狂的石头》而结缘,当时的徐峥急于摆脱“猪八戒”、“李卫”角色的影子,火了的却是黄渤。在《泰囧》之后,徐峥才真正的一发不可收拾。

后来的徐峥,用一部《港囧》完成了从“演员+导演”到“资本玩家”的角色转变,“徐峥出品”渐渐成为许多电影的招牌。但后来的黄渤,身上贴上了很多标签:七十亿影帝、国民坏叔叔、中年顶级流量。

这些标签都是别人给他的,他要为自己亲手贴上一个:年轻导演。

“在现阶段,做导演这件事情可能对我来说更有意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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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无独有偶,徐峥也说,拍《我不是药神》之前,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做演员的开心了。

《我不是药神》后来引起的社会关注及讨论,已经完全脱离开“宁浩和徐峥监制”的光环,或许这才是一部好电影应该有的样子。

徐峥兢兢业业地做宣传,上好友黄磊的节目《向往的生活》,做了两道徐氏私房菜——油焖笋和虾爆鳝面,抢掉黄小厨的风头。

同样把黄磊“厨神”名号抢走的还有黄渤。同是去做宣传,黄渤在《向往的生活里》做了一道假鲍鱼,香味穿透屏幕还登上了热搜榜。

黄渤要尊称黄磊为师爷。相比起28岁才考上北影的黄渤,黄磊26岁时已在北影任教,海清、黄海波等都是他的学生。

黄磊的职业生涯远比黄渤要顺风顺水得多。

出生于文艺世家,黄磊曾经留着一头长发,是文艺青年的代名词。他实实在在地发过4张专辑,编曲作曲全由陈志远一人担当。陈志远是台湾最早的编曲作曲大家,《再回首》和《梅花三弄》皆出自其手。

黄磊可谓少年得志。20岁考入北影,第一次出演电影就是陈凯歌入围戛纳影展的《边走边唱》,后因“徐志摩”一角红遍两岸三地,树立起“翩翩才子”的荧屏形象,此后更是自编自导自演电视剧《夜半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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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黄渤还在四处浪荡,为自己的音乐梦日夜奔波。同时期出道的毛宁、杨钰莹全火了,他还在小歌厅里被人起哄“下去,滚下去!”

那时的黄渤需要钱,唱满4首歌,才能拿到钱,所以硬着头皮也不能下去。

黄渤做歌手做了7年,一败涂地;做演员做了6年,才一炮而红。

在黄渤开始走红的当口,黄磊已开始步入“人生赢家”的阶段,女儿多多出生之后,带有文艺青年光环的黄磊不见了,他的新标签是模范丈夫、国民暖爸。

在综艺节目里,黄磊也逐渐找到了定位:百科全书“黄老师”,睿智成熟“老狐狸”,幸福满满“胖煮夫”。

这些是黄磊用心经营的,夸黄磊也变成一件让观众心安理得的事,不过人设渐渐固定就意味着戏路越来越窄。

黄磊和徐峥一样,走上了影视投资的路线,却没能获得徐峥那么大的能量, 没有通往爆款之路。

2014年何炅要当导演拍《栀子花开》,因为完全没有经验,去找黄磊帮忙当监制。黄磊给这部电影打了60分,他说“在我心里面他(何炅)及格就好,他拍的及格就好,他自己对自己的青春做一个纪念,拍摄一部电影。”影片虽然在豆瓣上只有4.1分,却收获了3.79亿的票房。

然而,一年多后,黄磊的处女作导演电影《麻烦家族》票房才3232.7万,豆瓣评分4.5分,并不能说比何炅好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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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炅也是圈内出了名的人缘帝,如果观众是因为何老师曾经的青春情怀走进电影院,却不见得会为黄磊曾经的好形象而买单。

当时黄磊创办的黄小厨因创意抄袭事件被广受批评,之后《深夜食堂》的高开低走,也让很多观众表示对黄磊很失望。两部作品的相继扑街,一时间,批评黄磊又成为了主流舆论方向。

黄渤没有那么多精细的人设定位,“草根”出身一直如影随行,“做演员这么久,害怕自己脱离现实生活”,于是去坐地铁,去市场买菜,用自己的方式“往回钻”。

“有人说我现在站在演艺圈的山顶上,我其实不太喜欢站在山顶上,因为在山顶,可能多走一步就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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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在黄渤的朋友圈中,王宝强的“草根”痕迹更重,“傻根”形象深入人心。但同时,王宝强同黄渤一起站在了山顶上,被称为华语影坛最具票房号召力的明星之一。

《大闹天竺》宣布定档后,距离王宝强宣布起诉离婚已过去了5个多月,“支持宝宝,看《大闹天竺》”的口号还是在网络上此起彼伏,当初王宝强宣布要当导演时的苛责之声已难觅踪迹。

然而,王宝强的电影处女座尝试,付出了昂贵的学费。影片最终拿到了7.56亿的票房,但口碑很差,豆瓣评分仅3.7分。

当时网上骂得很凶,“烂片”、“王宝强不该当导演”的否定声音不绝于耳。王宝强说作为新手导演,对于“烂”全部虚心接受,但自己还是能当导演的,“努力是可以改变现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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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黄渤还没有到“不配当导演”的地步。

黄渤把第一次剪好的片子兴冲冲地给一众前辈看。管虎说:“剪得真的挺好的,倍儿流畅,而且主题啊,节奏啊,特别清晰,风格比较特别。从我这角度,黄渤他完全可以做各种不同的电影,挣钱成功的把握性非常强,百分之二百吧。”

徐峥说:“黄渤胆子太大了,原本特别担心,看完一点都不用担心。平衡方面处理得特别好,电影整个节奏好,人物和逻辑特别清晰,最后还有感动的地方。”

评价是真的高,不知里面含有多少人情在。

上映7天,《一出好戏》票房破了8亿,豆瓣上也有7.3的评分。发布会当天,黄渤说《一出好戏》的票房要突破30亿的,当场被王宝强拆台,"你最多10亿票房"。

王宝强说的可能是真的。与《爱情公寓》同档期的《一出好戏》,此前的票房预估顶多也才6亿,即使出了“挂羊头卖狗肉”事件,《爱情公寓》也有了5.44亿票房。要不是有这点时运,很难相信“黄渤出品”能逆袭“情怀买卖”。

姜文现身《创造101》总决赛时,黄渤说姜文导演一般是不会参加任何综艺节目的,这一次来真的非常难得。

姜文总被认为是高高在上的,费力宣传一次自家电影就被骂姿态难看。黄渤早在影片上映前2个月就频繁参加综艺,他坐在椅子上和101女孩们聊天,没人嘲笑他,反而让他C位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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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演艺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姜文突然做起了导演,年仅30岁,处女作至今还被影迷们称为姜文最好的电影。

张艺谋说我相信他是未来中国最好的导演;王朔说有他在,我们才好说本大国电影也不都是行活儿。

此后姜文的电影,是中国电影市场少有的宠儿,光凭名字就可拥有一席之地。

同是在暑期档上映的《邪不压正》,被看作是姜文的“北洋三部曲”之一。《让子弹飞》票房口碑双丰收,《一步之遥》则让观众失望大于期望,《邪不压正》也大抵是毁誉参半。

“姜文的名字也有不灵的时候”,大概是这几年大家一贯的心声。

从这个角度看,一位老演员的口碑形象是作为导演处女作的最大营销点,但对名号的过度消耗也会成为败坏好戏的一根致命稻草。

但也许,黄渤不会是姜文,在现下,他要学会先成为徐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