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Han 编辑/关关

去年朱一龙拍摄《镇魂》的时候绝不会料到,这部剧情稀烂、班底尴尬的耽美改编剧会成为自己出道近十年后的“代表作”。

但这个夏天,朱一龙又确乎在镇魂女孩掀起的大风中被刮到了大众面前,各类影视资源、商业代言伴随着一波庞大的热血粉丝而来,他的声量也一路走高——自该剧6月开播以来,朱一龙便力压易烊千玺、鹿晗等“顶级流量”,稳居明星势力榜前三名。

然而,热度上升的同时,口碑却急转直下——在各路粉丝集中出没的微博、豆瓣、晋江等社交平台,朱一龙俨然已成为群嘲对象。虽然粉黑大战并不新鲜,也不知道这些小众社群的讨论对于路人好感度会产生多大影响,但这种在艺人没有重大黑料曝出的前提下,不同属性的粉丝集结起来发起群攻的现象的确罕见。黑粉们甚至还为此成立起了超话联盟,并将其刷至其他榜TOP2,阅读量高达3.7亿。

被人气“挟持”的演员朱一龙-焦点中国网

为什么会出现如此反常的现象?豆瓣有个名为“大家为什么开始讨厌朱一龙及其丝”的帖子或许能解释个中缘由。翻阅346条留言,其中最为主流的观点便是“团队又当又立,跟流量比演技,跟演员比流量,碰瓷无数家,粉丝频频出骚操作”。这与常规演员的营销模式大相径庭,团队和粉丝似乎成了引爆负评炸弹的罪魁祸首。

舆论就此发酵为“朱一龙到底有什么好”“明明演技一般却被吹上天”...在不少围观者心中,演员此前付出的努力和难得累积起来的好感也被一并抹杀。

在真正能够抵消大众不满的作品出现之前,朱一龙将不得不被幕后团队及粉丝行为“挟持”着,为一切埋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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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捧杀的“千面老戏骨”

在一众粉丝和佯装路人的粉丝中,最常见的夸奖方式便是将朱一龙的演技捧到“千面老戏骨”的高度,而他此前近10年的演艺经历也都是“明珠蒙尘”,凭借这部戏才得遇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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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实上,在《镇魂》播出之前,朱一龙共拍摄了17部电视剧和36部电影,其中不乏主演的上星作品,只是少有佳作产出。

根据某论坛统计数据显示,三番之内,除《大明嫔妃》系列的豆瓣评分破6之外,其他均在3-5分左右徘徊。电影实绩则更为惨淡,能够查到票房的只有两部,最高仅为805.3万。

被人气“挟持”的演员朱一龙-焦点中国网

(表格来自某论坛)

评价演员的演技无非是从奖项、作品评分、电影票房、剧集收视率/播放量等要素来考虑,这几乎是业内公认的衡量标准。从该角度看,朱一龙很难被纳入演技派阵营。诚然他的演技在所谓“鲜肉”里的确算得上中上,但也绝不像粉丝吹捧得一般无懈可击。

以朱一龙最受好评的《镇魂》为例,也并非没有质疑其演技的声音,只不过是在“沉默的螺旋”中渐渐偃旗息鼓。微博上也有原著党写长文讨论朱一龙的演技,不乏有理智粉参与其中,认为他的确没到网上吹捧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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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网友的讨论中也可以看出,其实朱一龙之所以会被列入演技派,一来是因为相较于近些年某些流量在荧幕中不尽人意的表现,科班出身的他不说演技有多好,那也绝对算得上过关;再者,《镇魂》这部剧确实存在粗制滥造的问题,两位主演单靠表演支撑起剧情,反而凸显了他们的专业素养;三则是对于难以过审的耽美题材,尤其还是小成本网剧,观众本身的包容度就很高。

那抛开《镇魂》来看,朱一龙在其他剧的表现又如何呢?朱一龙在唯一一部一番作品《新边城浪子》中的表现似乎也存在不少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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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也能体现出摘掉粉丝滤镜后观众群体对朱一龙的观感:演技并没有达到有口皆碑的程度。可是另一方面,“千面老戏骨”的疑似通稿和粉丝的封神式吹嘘却随处可见。于是,物极必反,过誉自然引起反噬,捧杀一说也由此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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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孔不入的碰瓷营销

当然,这并不是朱一龙引发围攻的最主要原因,毕竟在“买水军吹演技”已经成为常态的当下,这样的操作很多人早已见惯不惊了,大多数粉丝保持着“专注自家”的心态,不认同的只当看不见。可偏偏,朱一龙的团队营销策略却犯了饭圈大忌:“拉踩”。

镇魂开播期间,朱一龙曾数次出现在了各路明星的微博印象和内容推荐里,甚至还时不时带着王凯等无关艺人登上热搜,堪称是将无孔不入的病毒式营销利用到极致。

被人气“挟持”的演员朱一龙-焦点中国网
被人气“挟持”的演员朱一龙-焦点中国网

这样的操作虽然在一定程度上为朱一龙带来了高曝光,却也狠狠拉了一波仇恨。让其他成为比较对象的无关明星粉群怀恨在心。

同时,虽然声称自己看重的是演技,可是朱一龙新晋吸引的大规模粉丝群在建立各式应援站控评打投、集资拼排面的操作上却熟练异常,本质与“流量粉”无异。

然而,这批粉丝带着“流量粉”属性的同时,却丝毫不遵守“流量粉”的操守——鲜少见“四大流量”的粉丝吹嘘演技,却常常见朱一龙的“小笼包”拉踩他人——“戏骨”通稿的洗脑引导下,他们对于朱一龙的超群演技深信不疑。

就在《盗墓笔记重启》官宣朱一龙饰演吴邪,并有传言称王鹤棣将出演张起灵之时,朱一龙的大粉们迅速将节奏带跑偏:“求求找个能接得住我哥哥戏的实力演员吧!”这样带有暗讽意味的言论既引发了王鹤棣粉丝的不满,“接得住戏”这样的说辞也让其他粉丝产生了不良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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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朱一龙团队的碰瓷式营销便成为了不满者回击的理由,而被爆出的“超话签到率超100%”更是成为了买流量的实锤。

被人气“挟持”的演员朱一龙-焦点中国网

写稿当日,我们尝试对超话内地榜前三名进行签到,发现在同一时间,第一名蔡徐坤的签到率为34%,第三名易烊千玺的签到率为15%,而朱一龙的超话签到率却高达60%,是蔡徐坤的两倍。这其中的水分如何,只怕诸位看官心中自有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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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种种,再加上日均两到三条的热搜,朱一龙之前经营的低调人设自然不复存在,瞬间招来“又当又立”的冷嘲热讽。一手好牌就此被打烂,本该作为朱一龙最坚实后盾的粉丝和团队,却恰恰成了让他背负骂名的“原罪”。

这是否意味着一夜爆红的男演员难免要走上黑红的流量路线呢?其实不尽然。凭借《余罪》翻红的张一山依然稳健地走着演员路;因《最好的我们》迅速收割流量的刘昊然也并没有招来如此庞大的黑粉群体;同剧出来的白宇更是没有露出这种苗头...

可见,朱一龙口碑大幅下滑的矛盾点本质不在于流量的顷刻注入,也不在于娱乐圈的市场大环境,更不是作品类型的问题,而是碰瓷营销的结果。实际上,这种碰瓷营销自古就有之,尤其在每逢重大的晚会场合,女星的艳压通稿就可见一斑。

不过,以这种形象出现的艺人要么有足够傍身的作品和名声,不畏惧负面观感,要么也因此深陷舆论泥潭饱尝苦果,收获了一时的流量和持久的黑历史。刚刚走入大众视野的朱一龙采用这样的方式,实在是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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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流量还是做演员?

“你希望观众给朱一龙的标签是什么?”

“一个演员。”

这是朱一龙在去年接受某家媒体采访时给出的答案。

当时的朱一龙尚处在一种不温不火的状态,被问及置于一个新人辈出的时代是否倍感压力,朱一龙表示:“作为演员,踏踏实实演戏、塑造角色就好。”

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做演员”的状态甚至持续到了《镇魂》爆红之后。面对突如其来的关注,朱一龙称:“是这个剧的热度高,跟我本人关系可能不是很大。我还没有拍出真的让自己觉得特别满意的作品,说其他(综艺等)的都还早。”

但这并不代表他清心寡欲、没有野心。朱一龙也曾坦言“希望能在中国电影史、电视剧史上留下名字”。

然而,无论是他公司的营销路线,还是未来作品的接拍类型,以及他目前的粉群构成,似乎都让他与自己想走的方向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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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体越大,说明热议度越高)

从全网讨论热词云可以看出,最受热议的词不是朱一龙的剧中角色,也不是演技相关评价,而是“正能量偶像”这个与演员和演技无关的关键词。尽管“镇魂”“许你浮生若梦”和“罗浮生”这些与作品相关的词也占据不少位置,但《许你浮生若梦》其实尚未播出,更有可能是粉丝自发安利形成的热议度。所以整体看来,这个全网词云的热议度更多是来自于朱一龙粉丝的声音,更具圈层性质。也正是这些声音,使得朱一龙的整体形象偏离了演员的轨道。

那么作为一名演技被认可的演员,其全网热词组成是什么样的?我们来看一组近期几名声量较大的演员的词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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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词摘取自《延禧攻略》播出期间)

从上图可以看出,在谭卓和佘诗曼这些真正的老戏骨的全网热词中,排名前三的都与角色或作品有关,同样凭借角色翻红的秦岚和聂远,其最受热议的关键词也是角色。

因此,如果想以演员的身份被大众认可,朱一龙首先要做的还是继续在演技方向深耕,拍出属于自己的代表作,团队也应该配合协作,把他的形象往演员路上引导。

毕竟,受到题材影响,《镇魂》始终没办法成为朱一龙拿得出手的那部作品。而新戏《盗墓笔记重启》虽为大IP,但就前车之鉴而言,即便最终收获了高点击、高票房,也未必能逃过烂口碑的命运。《重启》能实现逆转吗?恐怕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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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存中唯一能寄予希望的便只剩下《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产出过无数精品的正午阳光、观众缘不错的赵丽颖,再加上同样是网文大IP,也许有成为佳作的可能。但可惜的是,朱一龙在这部戏中仅为三番,依然无法成为他个人的代表作。

不过,好在靠《镇魂》打出知名度后,一定会有大批剧本主动上门,可供朱一龙选择的范围也会比之前广阔。但能否真正沉下心来选择好的剧本进行打磨而不是急于收割流量变现,恐怕还要看其团队和个人的发展思路。

毕竟,成为真正的好演员便意味着要尽可能减少诸如站台推广一类的浅层商业露出,也要尽量避免参与过多综艺节目,以免消弥掉演员自身的神秘感。归根结底,演员最重要的能力便是让观众跟随自己的演绎“入戏”,固定的综艺人设和频繁的商业曝光只会减少观众的带入感。

包括粉丝、经纪团队以及艺人在内的所有人都该意识到,如果朱一龙想要成为生命力更长久的演技派,那么三方都必须抛弃目前的一些流量做派。如果既想成为演技派,又割舍不下流量诱惑,甚至不惜为此破坏行业规则,那遭到反噬也是理所当然。

不知道被“挟持”的演员朱一龙距离松绑还有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