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顾福昌

大象鼻子卷翻了腾讯-焦点中国网

13日上午8时,WeGame宣布,《怪物猎人世界》因“部分游戏内容未符合相关政策法规要求,相关政府管理部门接到大量举报,现执行下架整改,停止游戏售卖”。所有已购买游戏的用户都可以申请全额退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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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一出,业内哗然。从早晨到傍晚,媒体、游戏从业者们一边哀叹“这是游戏史上最黑暗的一天”,一边在社交网络上探究《怪物猎人世界》下架的真正原因。有人称《怪物猎人世界》其实并未完全搞定版号,搞了一出先斩后奏的戏码,被玩家举报后被迫下架;有人称,这是一波来自于友商的有组织有预谋的恶意举报;也有人称,这是Steam玩家所为。

一天过去了,关于《怪物猎人世界》下架的原因,业内尚未有定论,真相固然重要,但比起《怪物猎人世界》下架背后的真相,版号问题让积怨已久的游戏行业对前路更加迷茫。大厂尚且如此,小厂又要如何生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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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号?友商举报?《怪物猎人世界》下架之谜

关于怪物猎人下架的说法不一,大致可以分为三类:

一、腾讯没有拿到版号,游戏上架的行为本身就不合规;

二、steam玩家见不得wegame版《怪物猎人世界》好评如潮,抱团举报;

三、某厂商从中作梗,上达天听,直接导致《怪物猎人世界》下架。

先说腾讯没有拿到版号这个说法。这个说法来源不可考究,流传最广的是贴吧一张截图,截图中有玩家称wegame版《怪物猎人世界》上架后仍是付费测试版本,原因是游戏版号并没有批下来。

事实上,此前不少新闻披露过,《怪物猎人世界》已经拿到文化部备案的批准文号。对于这种说法,有媒体称,今年游戏出版改革,从年初开始暂停发放版号直到现在。也就是说未取得版号的游戏原则上是不允许运营的;腾讯在此情况下已经在版署取得了一个月的试运营资格,所以不存在“没有版号强行上线”这么回事。

有腾讯员工表示,《怪物猎人世界》是wegame乃至腾讯今年的重点产品,在重点产品的运营上,出现纰漏、不合规的可能性极小,几乎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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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steam玩家举报,最近两年,举报几乎成为一种让游戏厂商乃至整个ACG行业无可奈何的行为。远了说有刘睿哲举报索尼PS4事件,近了说有玩家举报“国家队”动漫一事。任何玩家群体里总会有一些极端粉丝,做出一些极端事件。

就以往经验来看,每次黑粉举报事件,总会有一个人站出来主动承认或被网友挖到实锤。这次《怪物猎人世界》举报一事现在还没有人主动承担责任。

至于第三种说法,自媒体“对对对,你们都是业内”率先指出,《怪物猎人世界》下架背后很可能是网易在从中作梗。它的依据是:“8月11日,网易旗下最主要的游戏媒体“网易爱玩”在自己的官方微博上,全网首发了一条相关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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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微博看似疑惑但其实是暗示性极强的措辞,“听到有人爆料,现在查询不到《怪物猎人世界》的过审文号了,网易爱玩的小编自己去查了一下,发现真的查不到了。”

网易爱玩在这个时间点发布这条微博是极为奇怪的。对一款已经过审且正式发售的游戏,正常人都不会想再次去查询它的出版文号。而且不早不晚,WeGame这边文号刚被收回,网易爱玩小编立马就收到爆料。

这个说法乍听起来合情合理,但做出这种推断,完全是基于腾讯网易多年来的竞争关系。加上最近网易的风评确实不太好,大部分人做出这种推断是可以理解的。但目前没有任何确切的证据能够证明网易与这次事件有关系。今日下午,网易CEO丁磊回应称:“某产品被举报事件与网易游戏无关,有人在此期间借题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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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猎人世界》下架,腾讯受损有多大?

尽管游戏下架的原因无法确定,但游戏下架对腾讯产生的影响却是可以预估的。

从短期来看,腾讯的信心将受到极大的打击。不少知情人透露,腾讯此次引进《怪物猎人》,花费了大量精力与努力。事实上,wegame也收获了不错的成绩:上架早于steam版、不到十天售出十几万份、评价优于steam版。这在国内单机游戏售卖平台历史上是较为罕见的。

对腾讯而言,《怪物猎人世界》代表的绝不仅仅是一款游戏,更多的是腾讯大力布局单机游戏,以期其成为下一个营收增长点的意图。另一方面,WeGame把自己分成的部分折换成了代金券来变相让游戏降价,使得wegame版本游戏相较steam便宜了将近100元。也就是说,腾讯在这款产品上基本不会挣到什么利润。在某种程度上,这也是腾讯决心布局单机游戏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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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几年,Steam平台在发售游戏数量、在线人数上迎来了快速地增长。尤其是2017年,这一速度堪称是爆发式的。据外国数据分析师Daniel Ahmad公的数据显示,2017年有超过6000款游戏在Steam上架发售,这一数值是2005年到2015年间Steam所发售的游戏数量的总和。与游戏发售数量一同迎来增长的还有Steam的用户数量。根据官方消息,Steam平台曾在9月份创下1500万玩家同时在线的记录,在15年,这个数字仅仅是840万。

在Steam平台总用户数量激增的情况下,国内的Steam用户也呈现激增趋势。据Steam在11月公布的报告显示,简体中文用户10月份增张了26%,用户总量接近2800万,以56.37%的活跃度比例超越英语,成为Steam平台第一大用户群体。

与之相对的,是国内手游市场由增量市场变为存量市场的事实。据《2018年1-6月中国游戏产业报告》显示,2018年上半年,中国游戏市场实际销售收入1050亿元,同比增长5.2%;端游收入315.5亿元,首次出现下滑。报告认为,移动游戏市场仍为整体游戏市场增长的主要动力,但无论是客户端游戏还是移动端游戏,用户数量及营收规模已趋于饱和状态。

这样的市场环境中,单机游戏自然成了下一个增长点。

从长远角度看,腾讯的单机引进业务将变得艰难。一位接近腾讯产品引入的朋友对预言家游报表示,国外的开发者对国内的政策一直都很关注,包括之前一款名为《depth》的游戏,在国内直播平台被禁,开发者随之做出了一些游戏内的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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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腾讯这种水平的公司,在已经拿到运营资质的情况下,依然被撤下。这对腾讯未来在和国外公司,尤其是大厂谈代理、谈游戏的进口时,起到的影响是灾难性的。在得到版号又被无故下架的情况下,腾讯将很难再有乐观的案例去说服外国厂商。

再长远一点看,这件事影响的不但是腾讯的单机业务、wegame与steam的竞争,最终受到影响的将是整个游戏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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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行业受版号之苦久矣

业内人称今天是国内游戏史上最黑暗的一天。在同业竞争的猜疑之外,关于版号的讨论是最多的。

据Gamelook报道,广电总局版号审批已暂停了四个月的时间,按照此前总局700款左右单月版号审批量,暂停发放版号的这四个月、游戏行业预计缺失了近3000款获准进入市场的新游戏,即便刨掉占比一半的棋牌游戏,也意味着行业这几个月理论上少了至少1000款可投入商业化运营的新游戏。

在新产品供应断档的现状下,行业内各大渠道、发行商、研发商倍感煎熬,大厂或许因为此前储备产品较多当下影响还未显现,但中小公司的处境正在变得窘迫,产品如果无法及时获得版号并步入商业化运营,不少中小研发企业将面临死亡的风险。

如果说过去一段时间,版号影响的范围还只是小厂与手游,如今大厂面临的风险也愈加强烈。

在《怪物猎人世界》下架的背后,是版号问题难以解决的现状。正如某位业内人士所言,朝阳群众和竞争对手,不管举没举报,都轮不到背锅,屋里的大象存在一天,魔幻现实的事就会发生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