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年,“主旋律”题材扎堆上线。

从2017年《人民的名义》成了街头巷尾的爆款开始,到2018年央视开年大戏《换了人间》,再到颇受好评的《最美的青春》《奔腾岁月》《大江大河》,“主旋律”影视剧遍地开花。

更可喜的是,这些“主旋律”题材电视剧的品相,早已不再是说教式、脸谱化的人物和情节,而变成了一群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人们,在维护社会的正义与和平、保证体制的健康运转。

央视2019开年大剧《启航》,便也是近期此类题材电视剧中的佼佼者。1月9日在CCTV1套黄金档开播后,收视率便一路走高,平均收视率超过0.8,成绩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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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集甫一开始,便惊心动魄:铁矿爆炸,山体滑坡,矿主差点被炸死,市委书记出车祸命悬一线。画面一转,渤海企业家协会会长邵海翁正和同伙们策划着什么。原来这一切都是一个阴谋。整个故事,便随着这个阴谋而徐徐展开。紧张明快的节奏,精良的制作,从一开始便能揪着观众的注意力。加之果靖霖、姚刚等老戏骨的演绎,获得如此的收视率,不足为奇。

事实上,这部剧的出品公司,却是一家2015年成立的年轻公司,森林影画。这家以出品网剧见长的公司,曾出品过《妖出长安》《拜托!别黑我!》等“爆款”剧。看起来,这家公司,与“主旋律”画风相去甚远。

但事实上,森林影画早在2015年,就参与制作了主旋律题材电视剧《巨浪》。尽管很年轻,森林影画却在驾驭主旋律题材上有着自己独到的心得和方法论。森林影画董事长孙倩告诉河豚影视档案(id:htysda),事实上,《启航》的成功,就在于森林影画团队勇于推倒重来的“死磕”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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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影画董事长孙倩在《启航》开播发布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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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旋律剧集“新风向”?

《启航》的大受欢迎,也体现出在现如今主旋律题材影视剧中,隐隐透出的一种新风向——将主题宣传,隐藏在艺术表达之下。

事实上,这样的端倪早已有之。从《人民的名义》,到豆瓣评分8.3的《最美的青春》的成功,无一不是建立在优秀的剧情和人物,以及演员们好演技的基础上。而《启航》,则亦是一部在此类题材中颇有新意的中上乘之作。在小娱欲罢不能地通宵刷完此剧后认为,这部剧之所以会获得高收视,不乏以下几个原因。

首先,题材新。不同于以往“主旋律”影视剧对于历史节点、时代变迁的描写,《启航》则是围绕十八大召开后对城市建设的新执政理念展开,这也是首部再现十八大以来经济社会发展基层实践的电视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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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航》以渤海市委市政府关闭矿场、关停钢厂、河湖治污、通江达海以港兴市项目、建设智慧城市等五大事件为主线,展现了党在十八大后,一个城市如何建设发展的蝶变传奇。其中涉及到的关于产业升级、绿色发展、新型港口、智慧城市等当代社会中常见的元素,却是之前的影视作品鲜少有表现的。

此外,《启航》创新地将视角转变到了党政领导上,将党委、政府等官方决策的过程表现出来,展现了各方在决策过程中的多方博弈与斗智斗勇。这样与众不同的视角,不仅增加观众的新鲜感,也可以让观众进一步地了解党政机关做决策时的困难与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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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剧中关于“通江达海”以及“智慧城市”项目的决策过程,像是面对观众的一场城市建设基本知识小课堂。这样看来,《启航》的意义不仅仅是一部文艺作品。剧中的多方决策、不同理念之间的交锋与思想火花,对于一个城市建设者来说,也是一部十分具有参考价值的教科书。“《启航》不仅具有城市掌舵者教科书式的参考和认知价值,还以强烈的纪实性和独特的戏剧性作出了重要艺术贡献。”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发展研究中心副主任杨明品称。

在剧情本身上,《启航》的纪实性,确实是该剧的一大亮点。尽管故事是虚构的,但是在剧集中涉及到的现实问题,如男主角曾雁来在新任市委书记后所遇到的一系列事件,从下岗工人再就业,到应对疑似疫情、面对网络舆情监督,再到履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治污治理,以及将废旧钢厂建立成文创产业,这桩桩件件,都能在现实生活中找到原型。《启航》像是一部纪录当代社会改革发展的“纪实”电视剧,纪录了党的十八大过后社会的革新与发展,很好地完成了主题宣传任务。

而若是只有政策和项目,也并不能称之为优秀电视剧。作为央视开年大戏,《启航》在人物设定上同样下了功夫。这部剧主要依托于市委书记曾雁来(果靖霖饰)和市长金海东(姚刚饰)之间,关于两种城市建设思路之间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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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传统电视剧的“套路”,这两个角色之间,一定有一位反派,为了个人利益,去处处阻挠一身正气的主角,二人斗个昏天黑地,最终反派惨败,主角赢得民众爱戴。然而,令人耳目一新的是,《启航》却并没有落入俗套。这两位主角都是光明磊落的好人,有的只是关于建设理念、发展思路的争论与斗争。二人在工作中彼此争论,私下却是要好的哥们。这样的处理方式,让剧中人物有了血肉,也更加鲜活饱满,且更加真实。

中国作协全委、理论批评委员会主任范咏戈在《人民日报》发表评论文章中,也评价《启航》这部剧,成功推出了一个新时代领导干部艺术形象,“并呈现出一派‘鸿雁在云鱼在水’的艺术景象。”

“《启航》的立意深厚高远,对于行业是有着引领意义的。”国家广播电视总局电视剧司副司长刘梅茹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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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政治宣传和艺术创作之间走钢丝

这样的剧本,是如何创作出来的呢?

“事实上,《启航》的剧本创作过程,是非常困难的。”孙倩告诉河豚影视档案(id:htysda)。不同于往年以历史为背景的主旋律题材,《启航》则是由十八大召开后的新执政方针为蓝本。而这也成为了《启航》剧本创作中最大的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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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做了两年半,推倒重写了两次。”按照孙倩团队的想法,想要在2012年十八大会议结束后,纪录之后几年一个城市的发展变化,以及随之出现的新理念,新发展,新变化,新成绩。这听起来很容易,但对于一部主旋律电视剧来说,描写当下的现实题材,才是最困难的事情。“最大的矛盾点就在于,现实中的很多政策也会根据情势发展有所调整,今天剧本写的故事情节,过了半年也许就不太适合表现,只能不停地调整。”

孙倩向河豚影视档案(id:htysda)透露,对内容的把控上,森林影画是在摸着石头过河。因为政策太新,一些没有定论的,或在不停变化的政策,万一用得不好,风险就会直线上升。“不像一些历史事件,或已经盖棺定论,或资料留存较多较全,都要更方便操作,也更清楚风险在哪里。”

“对于驾驭此类题材,我们就秉承一个宗旨:敢于不断推倒重来,坚持死磕。”孙倩说。

“对于央视和市委宣传部的意见,我们接收并不停地修改。过程中若是又出现新的变化,那就再改,不厌其烦。一定要保证所表现的内容,能够体现最新的政策。”孙倩举例,如剧中原本有关于房地产拆迁的剧情。但剧本出来时,房地产拆迁已经不再是适合荧屏表现的主题,最新的话题则是宁波舟山港的江海联运。“那行,我们就改。”

孙倩透露,男主饰演者果靖霖,同时也是该剧的艺术总监、剧本统筹,为剧本也付出了诸多心血。在开机前后的20多天里,果靖霖带着编剧团队,依然在没日没夜地修改剧本。“不是剧本不够好,而是大家都想要更加精益求精。”孙倩说,最后呈现在观众面前的效果,相比此前的剧本,确实有着很大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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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靖霖饰演曾雁来)

“从央视,到市委宣传部,都认为我们的态度是最端正的。在打磨作品这件事上,我们永远没有怨言。”孙倩告诉河豚影视档案(id:htysda),让《启航》中的内容永远保持在时代前沿,展现党的十八大最新成绩,是创作过程中的核心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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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航》研评会)

因此,也有剧评人如此说:“通过《启航》,一部剧看懂新时代。”

无论从播出平台,还是内容背景,《启航》都属于“主旋律”类型电视剧。但是,孙倩在筹备这个项目的时候,却并不愿意将其定义为“主旋律”。“我们笃定,这部剧一定要将艺术表现力放在第一位。在平衡国家大政方针的表现,和戏剧化冲突上,我们做出了最大的努力。”

“央视的开年大剧竞争非常激烈。”孙倩告诉河豚影视档案(id:htysda)。据了解,每年的央视开年大戏,都具有来年国内影视剧内容“风向标”的作用。它体现了未来一年电视剧的发展走向,并也能从中窥见国家政策及风向的映射。

孙倩透露,当时,就已有三部剧同时和《启航》竞争。正是因为森林影画和主创团队在创作上的努力,《启航》不仅在表达上全面地展现了党的十八大的有效成果,对于剧本身而言,艺术表现力、可看性也极强,最终让这部剧,成为了央视2019开年大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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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死磕、不拘一格,森林影画的“两板斧”

森林影画“坚持死磕”的精神,不仅体现在《启航》上,对于所有作品,他们都抱着这份心态,认真踏实地做剧。

与多数公司不同的是,森林影画从未将自己局限在某一类型的剧种上,而是广泛涉猎,各种类型的剧集都会尝试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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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市场是趋利的,看到什么题材赚钱,就一窝蜂地往那儿走。”孙倩告诉河豚影视档案(id:htysda),但是当题材撞车、扎堆,也就意味着一个题材红利期的结束。这个时候,对于专攻某一剧集类型的制作公司来说,打击是比较大的。而市场,永远变幻莫测,你无法得知下一个火的会是谁。“比如前几年是虚构、架空历史、穿越剧扎堆,到了今年,现实题材,讲人物之间真情实感的作品,则会成为主流。”

“所以我们要求题材多样性,原因就在这里。”孙倩说,“你根本不知道下面哪一朵花要开,就只能各个类型都种一朵。”

除了《启航》,森林影画亦制作出品多部兼具市场与口碑的作品。其中,电视剧《巨浪》在2015年各卫视播出的抗战类献礼片中,占据收视率及网络点击率第1名;网剧《妖出长安》以400多万投资获得2000多万分账收入,成为行业公认的网剧标杆之作;东北喜剧系列电影《这个保安有点彪》于2月15日登陆腾讯视频,仅前3天总播放量就突破330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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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一定要说有什么方法论,就是四个字:重来和花钱。”孙倩解释,就是要舍得在制作上花钱,觉得不好就重来。“觉得不好就重新拍、推翻重剪,不停做尝试,直到满意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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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大部分项目而言,后期剪辑出来如果发现效果很差,则会直接推给市场,“至于到底剪成什么样子,就不是片方应该讨论的问题了。”但对于森林影画来说,则是拿回来重新剪,甚至补拍。“自己这关过不去,花多少钱老子都认了。”孙倩说。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死磕”精神,森林影画与投资方关系也很好。对于孙倩而言,与投资人合作有两个原则:一是从不忽悠金主爸爸的钱,成本到底占多少,诚实托出;二是如果项目效果不好,森林影画就会补拍,重新来过,甚至自己掏腰包,直到修改到满意为止。

于是,与他合作的投资人们,对森林影画的项目,多半也愿意继续投资。“像我们最早的投资方北京文投,从《巨浪》到《启航》一直投资我们,今年我们还将继续合作几个大体量的影视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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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倩透露,事实上,2015年成立的森林影画,虽然在电视剧、网剧、网大领域不断有代表作品推出,但公司前几年还是将重点放在苦练内功上。“过去几年,我们其实一直在做剧本,每一个本子都不停地打磨、修改,直到过了自己这关才算完。”因为过去的时间大多都在埋头筹备,大部分的项目尚未开拍。

而到了2019年,是该收获的时候了。孙倩粗略估算,2019年,公司营收“应该可以过亿”。

按照他的规划,此前筹备的一些项目,陆续要在今年开拍。同样的,作品类型也将会很丰富。

河豚影视档案(id:htysda)了解,甜宠女性题材网剧《深宫丑女》已于1月17日开机,由金牌编剧王之理操刀的另一部重大题材作品《长辛店》(又名《北京以南》),目前也正在建组筹备。此外,森林影画还拥有多部正在开发的头部影视作品,包括古装谍战超级网剧《风起陇西》(马伯庸小说改编)、悬疑推理网剧《简洁探案笔记》(许伟才编剧)、编剧宋方金创作的惊险悬疑网剧《绝境:逃离无名岛》,以及《鹿sir的荣耀》、《妖出长安2》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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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倩向河豚影视档案(id:htysda)表示,就目前的项目储备量来看,是足够支撑往后两年的。而与此同时,森林影画也在今年,在行业顶级编剧和IP的发掘和合作上加大了投入,会继续深耕优质内容,夯实项目储备量,“囤粮好过冬啦!”

用充足的储粮度过寒冬后,春天也就不遥远了。